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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洗礼中涅槃重生——观姚剧现代戏《童小姐的战场》有感
  信息来源: 点击数:83 发布时间:2019-07-16 打印 字号: | |


骆  蔓

    6月底,由浙江宁波余姚市委宣传部、市文化和广电旅游体育局、梁弄镇政府联合出品,余姚市姚剧保护传承中心创演的姚剧《童小姐的战场》晋京在国家大剧院上演,好评如潮。2018年9月,该剧在余姚首演,随后又赴该市各中小学、乡镇巡演,截至今年4月底已累计演出50场。此次赴京演出前,主创人员又对该剧精打细磨,使这曲红色赞歌以更新面貌与首都观众见面,向新中国成立70周年献礼。

    姚剧属吴语系滩簧类地方剧种,脱胎于“车子灯”等民间歌舞及“雀冬冬”等当地民间说唱艺术,形成于17世纪中叶。2008年6月,姚剧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遗名录。近20年来,姚剧保护传承中心创作了大量优秀文艺作品,曾分别在中国戏剧节、中宣部“五个一工程”等评选中频获佳绩。但《童小姐的战场》是姚剧首次演绎红色革命题材戏,可谓姚剧史上的开创之举。

    纵观全剧,《童小姐的战场》可贵之处在于:它是首部表现浙东(四明山)抗日根据地斗争故事的戏曲舞台剧,通过讲述烽火岁月中在该地区发生的一段非虚构的感人故事,演绎了一代共产党人为谋求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的奋斗历程,富有现代启示意义。

一部性格成长剧

    《童小姐的战场》是一部性格成长剧。

    现代戏剧学告诉我们:戏剧是人生的投影,且远比其他艺术门类更具有一种与人类生活同型投影的性质。人类生活与人类自身的心理结构存在着内在的双极性,如理智与情感、集体与个人等,都属这种双极性。《童小姐的战场》中的女主角童泗敏,正是按戏剧的双极性原则来造型的。

    童泗敏身为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有其尊严;且正处在花季年岁,又有少女的矜持。这尊严、矜持相结合,若再推向极至,对一个缺乏人生阅历的女孩子来说,就会导致性格上的矫作任性。为了拉拢伪军邓大队长,童泗敏违心陪邓太太打牌,事后向萧林秋抱怨,并在心不在焉中将一块报平安的警示木牌挂反了。为此,萧林秋严肃地批评了她,开始时她感觉挺委屈,当萧林秋身为交通站负责人作自我检讨、还感谢童泗敏的掩护时,童泗敏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并要求睡地铺作惩罚。这正是童泗敏性格上“理智与情绪”“伦理与本能”双极性的表现,二者的对立统一,完全合于富家千金身份和少女性格真实。当然,童泗敏性格从一极转向另一极是一个过程体系。

    在剧中,通过情境结构的反复逆转,让形象系统作动态延伸——这样做既强化了宿命的神秘感,又获得了人性的哲理升华。从富家少女奔向革命前线过程中,童泗敏情境结构的逆转递进共有三次,一步步深化这位女性对自我生存价值的认识。

    第一次逆转:童泗敏在老师萧林秋的传道、授业、解惑下,不仅获得了知识,更启悟了思想,深感“抗日战场在召唤”。童泗敏离家出走来到四明山抗日根据地中心——余姚梁弄横坎头,只想着“英姿飒爽上战场,卸下红妆换武装”。但根据地敌伪军工作委员会的王书记却要她回到敌占区,做地下交通站工作。童泗敏心不甘情不愿地随萧林秋来到姚江镇,以开义成商行为掩护,做起了“萧太太”。为了更好地隐藏身份,童泗敏不得不与邓太太之流交际周旋。可以说,这时的童泗敏虽然还没有自觉地把握住自我的生存价值,却已在接受它的存在,并在潜意识里承认了自我生存价值的合理性。

    第二次逆转:童泗敏把警示木牌挂反了,差点耽误了接头。在萧林秋的批评教育下,她明白过来,并愉快地接受了送重要情报回根据地的光荣任务。在邓太太的无意援手下,童泗敏不仅顺利地把同志杜钧宜送来的重要情报送达王书记手中,打退了敌人立了功,而且还在机缘巧合下解救了从上海赶来、一心前往梁弄探望未婚夫杜钧宜的许芝媛。在这一场富有戏剧性的经历中,童泗敏强烈地意识到了自我的生存价值,对自身肩负的革命工作有了直观认知和灵活应对。

    第三次逆转:童泗敏送完情报回到敌占区,得知义成商行已暴露,童泗敏以“很少露面在人前”为由,代萧林秋去找接头人,取回了杜钧宜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七张良民证和关于日伪军动向的最新情报;在萧林秋掩护下,童泗敏再赴梁弄。至此,童泗敏不仅自觉地把握住了自我生命的存在价值,而且彰显出这个典型人物已具有人文主义觉醒的个性特征。

    童泗敏三次情景结构的逆转,直接决定着她对自我生存认识从感性到理性、自发到自觉的深化,这正是性格成长剧走向之必然。

“革命+爱情”模式的改造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有诗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以说,《童小姐的战场》是对“革命+爱情”情节模式的改造。该剧不是没有“革命+爱情”的戏,萧林秋与童泗敏亦师亦友终至亦恋人的关系始终贯穿全剧,并牵动着观众的心。但追求这一层关系层层推进的动人表现,决不是全剧的审美终极目的,而只是作为展示和深化童泗敏自我人生价值追求这一性格转型的诱因和串连线索。《童小姐的战场》既利用了“革命+爱情”情节模式,又摆脱了其趣味,在一个既复杂又约定俗成的现实关系中,凸现出童泗敏性格的完型和精神的升华。

    童泗敏与萧林秋从师生到同志、再到恋人的关系转变,正好与童泗敏性格成长的三个逆转阶段对应,在三次否定之否定中最后升华出精神崇高感。

    第一次否定是童泗敏离家出走,被家人误解为与萧林秋私奔,但她去意已决;第二次否定是童泗敏与萧林秋假扮夫妻潜伏敌占区,心有不甘,但还是服从组织安排;第三次否定是通过送情报,意识到自己的作用与意义,也在不知不觉中与萧林秋互相暗生情愫。从某种角度看,导演这样做更出于构思艺术的需要,或者说技巧性要求更强一些。情节和结构在戏剧艺术中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当作一回事,但严格地说它们有职责之分。情节较偏于内在,是主题思路的体现,和作品内容的典型化依存着,它是内容化的;结构较偏于外在,是情节机制的原动力,和人物意象的逻辑性关联着,它是形式化的。童泗敏轮回往复的三次逆转,不仅加浓了戏剧冲突的革命色彩,也使全剧充分地展现出人生哲理意蕴。

    《童小姐的战场》是四个人物、两条线的交叉结构,童泗敏与萧林秋是明线,杜钧宜和许芝媛是暗线,一明一暗呼应推进,通过杜钧宜、萧林秋先后英勇就义的悲壮情节,使童泗敏、许芝媛这两名知识女性在战火硝烟的洗礼中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该剧导演倪东海表示,《童小姐的战场》营造凝重、恢宏、壮丽的演剧风格与样式,强调时代特征、地域特色和剧种特性,以戏曲化、再现化、通雅化演绎故事。这是很具艺术智慧的。

走向新的战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歌唱祖国、礼赞英雄从来都是文艺创作的永恒主题,也是最动人的篇章。”《童小姐的战场》正是一部歌唱祖国、礼赞英雄的实践之作。

    童泗敏这个典型人物思想的成长,是围绕对“战场”的理解。一开始,来到了四明山根据地的童泗敏,满以为可以马上投身“战场”——在前线与敌人刀刃相见、浴血奋战。然而,组织却给她一个“阔太太”身份。直到她险酿祸患,萧林秋摆事实、讲道理,表明身处的“战场”,与看得见硝烟的战场同样险象迭生。不久,形势急剧恶化:打入敌人内部的杜钧宜被捕牺牲,萧林秋也可能已暴露身份。于是,萧林秋以身诱敌掩护童泗敏去送情报,一个惊心动魄的“战场”随之拉开。离别时,童泗敏为萧林秋穿上一针一线编织的毛衣,也把真情与爱意托付,萧林秋默默接受,两人含蓄的告白,把剧情推向高潮的同时,更把这个无声而血腥的“战场”呈现在观众面前……

    在这里,毛衣是一个重要意象。在新四军营地,已身穿军装的童泗敏挂念着萧林秋,并“心存侥幸盼转机”。这时,王书记将留下了十七处刀口的带血毛衣递给童泗敏,幻象终破灭。然后,坚强的革命战士童泗敏“悲情化作针,痴心凝成线。刀痕变红花,花开一片片”。至此,把革命者小我的情爱,演化成“为了社会幸福,为了民族生存”的大爱,童泗敏和许芝媛也完成了一场脱胎换骨的精神洗礼——她们擦干眼泪,挺起胸膛,英勇无畏地奔向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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